“也可能是变回了本来的模样。”他说,“魔王也不是生来就是魔王的,也有能说出道歉,说出感谢的那段时光……”
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沉默以对。
“抱歉,我可能有点聒噪。”他说。
我愣了。
“啊,不,没有……”我说。在魔界,要么和瓦尔达里亚针锋相对,要么在别人面前听别人动不动请罪恳求我的宽容,现在和他谈话,听他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冒犯的可能X而轻轻浅浅的一句道歉,让我非常不适应。但是,我残留的印象告诉我,这才是正常普通的人正常普通的交际,人该有的礼貌和教养。我不该不适应这种普通。
“我很乐意多听您说点什么,”我说,“我知道的事太少了。”
“我知道的事也不多,”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太年轻了,对你们来说,对你来说,就算是现在这个年纪,也是个什么都没经历的小孩子。”
他吃了几口自制的卷饼,接着和我说:“你知道前不久我们带了一支军队打进来了吗?”
啊,他以为我不知道吗?在他们那里,他们觉得魔王是完全被架空被囚禁了吗?
“有一些耳闻。”我谨慎地回答。
“我们是来救你的,”他告诉我,“为什么要救你,解释起来很复杂,不知道从何讲起……唉,和你有交情的不是我,是利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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