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陛下醒过来的时候呢?”他睁开这双灰sE的眼睛。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的眼睛和他母亲最像,上挑的眼尾露出十足的机敏,灰sE眼瞳显出某种冰冷,总是不带感情地审视度量她看到的一切人和一切事——那个在魔界出生长大,小心谋生的纯血的JiNg灵奴隶啊,犯下的斩断她生存之路的最大过错,是她太弱了,一个半魔的一顿鞭打就让她Si去了。
他把他在R0UT的痛苦和濒Si的恐惧中想到的一番劝诱说出来:“总会醒过来的,魔力运转很平稳,身T状况也很好。醒过来,发现信任的孩子们都不在了,可靠的大臣们也都Si没了,环顾四周,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是谁呢?哈哈,难道是阿格利亚斯大人吗?瓦尔达里亚大人,您为着大局着想,都能挽救陛下到如今,那陛下可是……您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为了在颓势中不再失去您这样有力的同盟,为了牢牢把您这张底牌抓在手里——陛下一定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您的。哪怕是您对她说:您要她在您面前亲手杀了我,然后在接下来的十年,做独属于您的卵床。”
他的手臂长好了。在这一片血迹和半Si不活的泥泞的触手中,他挣扎着先爬到床上去。他的陛下早就复原了,苍白的身躯没有一点瑕疵。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然后用面颊蹭这只手,假装是这只手在抚m0他。他感到自己暂时能够忽略身上的痛苦了——大公离开时没有做任何事,没有清理,没有复原,没有解开他身上的诅咒。是啊,高贵的大公不屑于做这些,这是奴仆的工作。接下来的许多事,都是奴仆的工作。奴仆们不辞辛劳地做好所有卑微琐碎的小事,让尊贵的大人们把时间留出来做更庄严伟大的事,这就是魔界……不……这就是世界。
他张张嘴,很想再喊那个称呼,可是立刻,他就想起了剧痛。这个房间并不是安全的密室,大公随时都可以悄无声息地过来,为他的僭越惩罚他,碾碎他。
他不想Si,他还想守到她醒过来。
最后在冷汗中,他只是继续低语着那时候没说完的话:“再抱我一次,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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