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场旁边直戳向天,彷若一个粗鲁手势的巨大石柱,破碎的石凋和翻倒在地的黑石椅——当然是来自已经不复存在的看台——其上密密麻麻立满了各阶恶魔,他们似也被这样的变化吸引赶来聚集,又被它震慑,一头头拢着翅膀或手臂,凝望不语。

        几千头恶魔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杂乱无章的耳语声。令以查几乎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

        他混入其中,驻足端详那道洪流。

        家乡突如其来的陡变确实比任何事情都显得震撼——程度不亚于半夜起床时发现墙上的羊头战利品长出了壁虎的手脚,正在穿着自己的拖鞋啃食地毯当做青草。

        以查目光向上,找寻那道天降之流的源头。

        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低估正发生的这场变化的烈度:

        遥不可及,癫狂的斑纹般的倒流河的汇集处,三把火炬已经熄灭了两把。

        地狱的慈爱之城,甘美尼蒂的无法开启之门霍然洞开着。这个丑陋的粗大缺口就是大家灵魂的封印吗?以查心想。

        那道洪流原来是灵魂洪流。它从甘美尼蒂大门倾泻而出,如无可赦免的罪恶一般直直坠入地下审判场的地底。

        杂音原来是灵魂的杂音。

        咯吱声是撕裂喉咙的尖叫,啪嗒声是粉碎的最后中音,细碎的低语是狂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