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鱼:我妈妈很漂亮。可是她老得好快啊。我爸经常出差,婆家这边就很看不起我妈,嫌弃她出身不好,嫌弃娘家人势利,三天两头来攀亲戚。我妈娘家人也要数落我妈,怪我妈没吹枕边风,没帮他们那帮子人谋出路。大家都欺负我妈,总是让她掉眼泪。
薛定谔的鱼:后来有一天她受不了了,她就走了,那时候我还没有长大。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抛弃掉她人生中所有不快乐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还是乔逾第一次向外人说起他家里的事情。不过也许正因为是对着无关的外人,所以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心理负担。他只觉得终于将心底的那块阴霾掀开,透了透气。
薛定谔的鱼:我不讨厌我妈,也不恨她。我还记得她抱着我睡觉时的感觉,我还记得她的长头发。假如有一天我在外面偶遇了她,必须得对她说点什么,那我可能只想问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薛定谔的鱼:可是她回来的话,对她,还有别人来说,都会很痛苦吧,所以我想我还是不要遇见她比较好。
这么多年过去,感情,情绪早已消磨得所剩无几,人都会在漫漫流淌的时间中学会接受,直至释怀。
其实乔逾懂得,其实乔逾早就应该学会了,家世背景,经济实力,地位差距……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在一起了也很难有好结果。就像密度相差过大的海水永远互不相容,无法汇合,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怎么能强求在一起呢。
城北回复了一条消息过来。
城北:以后你一定会幸福的。
看起来像是一句套话。乔逾觉得倒也正常。要求一个陌生人体会他的心情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理。事实是城北抖了抖旧伤疤,于是他也抖了抖,有来有往,这很公平。
乔逾正准备敲字,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有些意外地看见来电人是宋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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