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这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事,大爷心中自有算计。”刘安拍了拍他的背:“天冷路长,把盏灯带上。”
顺嫂早醒的时候才知道关怀钰又病了,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嘴唇干裂,眼皮子也肿胀着,瞧见她来,虚弱地叫一声:“顺嫂。”
他不说话还好,一出声,顺嫂就掉了眼泪,转过头拿着手绢偷偷摸:“你这早年的病症时至今日也不见强,三天两头得病着可怎么是好!”说罢转身去看炉子里煎的药。
关少钦坐在床边,从关怀钰醒睁眼看见他,便没有言语。见他煞白的脸,心底也泛出不忍,开始还算的上和风细雨的弄,再后来,小家伙的又哭又叫,嘴上喊着大哥大哥,热乎乎地嫩肉紧紧地裹着他,小屁股翘得高高的迎合,彻底叫他没了理智。
两个人对视,关怀钰充满了迷茫和无助,怎么就这样了呢?没人能解答他的问题。昨夜伏在他身上的坚实宽厚的身躯,扣住他腰的大手,他以为是南柯一梦,睁眼看见人,方知竟是真的,身上叫嚣的酸疼让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喉咙有呼噜噜地粘痰,他闭上眼,泪顺着眼眶滴在枕头上,晕湿了一片。
关少钦见他哭瞬间方寸大乱,原本想好的说辞全都飞出九霄云外:“祖宗,别哭!我不是东西,有气你朝我撒,别哭坏了身子!只要你愿意一切照旧。”关怀钰还是紧闭双眼,抿着嘴。
关少钦急得在绕着床一圈一圈走,再不是那个神安气定的他,急了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马上办出国手续,我送你留学可好?”
关怀钰还是不说话,静躺在床上一刻钟之久,留学当然是狗屁,他从未想过让关怀钰离开他半分,他做好了长期哄骗斗争的打算。那是关少钦少有的等待审判的时间,他挫败地坐下,犹如丧家之犬,他不屑于强迫,但关怀钰是属于关家的,左右都是他的。
玻璃罩子里搁着珐蓝自鸣钟,“当啷”地一响,敲醒了关怀钰的魂,虽未通人事却懂十之八九,如少爷般的养了三年,关少钦于他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关家于他是遁身远迹的避难所。
最终关怀钰凄婉地叫了声,大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masspur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