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直直,什么都听不进去,半晌才问,你说什么?另一个男生用手肘撞他同伙,两人心照不宣地快步走开了。
我在参天古树下纵火,烧掉那两张符文。火光冲天窜起,直到我的脑门。可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我回到租房,才发现急着出门,大门都没关上。我拉上铁门,哥哥站我右边。他没问我那是什么东西,因为初中时我已看过太多,他也看过太多。烧成灰兑水喝的符咒,贴在门头窗边的符咒……于他人是祝福,于我们是诅咒。
可我知道自己必须给他一个解释。因为我亲手将这诅咒带回家,尤其署名还是来自秦帆。
“你不该烧的。”他率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给了我这种东西。”这话我自己听来都觉得很无力。
他走近我,我低头望着鞋尖。
“毕竟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甩掉我的绝佳机会。你没办法一直享受被溺Ai的滋味,在我这里……又在别人那里,”他顿了顿,“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你自己先斩断乱麻,我的妹妹果然很聪明。”
他仍要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不过寒寒,我确实没有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你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了。我以为那个小姑娘会一直天真下去,但她居然可以做到杀——不对,不该用这个字,因为我甚至都不存在,对吧?总之这很好,我替你高兴。你该再更狠心一点的,我知道你会的。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都解脱了,小蛇。”他又叫我小蛇。许久不见的称呼,竟然是在这种场合。
我头脑空白,我争辩不过他。我只知道他说对了一点,我是该狠心一点。
我从他身旁逃开,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虽然这个动作对哥哥来说没什么用,只要他想进来,他随时都可以进来。这只与我的决心有关。年轻时一无所有,除了年轻本身。我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表明我的决心,除了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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