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丢掉棉签,假装没被某阵没来由的悲伤击中:“你是指什么?”

        他支支吾吾道:“就是这些跟那些,所有的一切。”

        微风吹起纱帘,我顺势望出去,C场上的少年少nV们纵情嬉闹,春天如同一个永恒的梦。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一切都会过去的,像水一直流过去,而我们就像河底的石头……水会一直流,一切也总该有过去的一天吧。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长大了。”最终我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风暴逐渐平息,总有新鲜故事涌进年轻人的心房。但那些视线……那些碎语时时刻刻地困扰着我。我想了很久,决定把自己所有的画都打印出来,藏进cH0U屉最深处,然后注销微博。

        卑劣的K就此宣告胜利。

        39、

        学期过半,爸妈终于宣布一个重大消息:他们又要回到深圳打拼。

        爸很高兴,声称这是“东山再起”,在饭桌上也为我倒一杯酒。叔叔阿姨ABC,一群我不认识的嘴脸,轮番敬酒,陈词lAn调也在彼此嘴里递来递去。祝潦倒的男人能早日在江湖里闯出个名堂,祝被小三的nV人早日挣回男人的芳心,祝生不出的夫妻早日从送子观音那儿领来一个男婴,也祝我爸妈能赚得盆满钵满……祝金钱至上,祝yUwaNg横流,祝丑恶永存。

        我不堪这乌烟瘴气的氛围,借口去上厕所,中途还不小心踢翻几个绿瓶子。回来时,哥哥居然停在门边,饶有兴致地指指耳朵,又指指里面,示意我不要进去。于是我停在门边听。

        是叔叔B,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开腔:“……要我说,老颜,你这一生值得,弟兄们几个都是很佩服你的!你随便去问谁,没有人不竖大拇指!”

        “老颜”是他们对爸的昵称。

        “确实!来,喝喝喝!”叔叔A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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