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又急促的话语一遍一遍地从耳畔略过,但是黎南一个字也听不到,温热的嘴唇紧紧贴着自己的耳廓,有力的双手一直在抱住他,但是小腹里死死绞着的痛觉依旧能让他丧失所有的理智,让他全身心地灌注于此。

        他的孩子是发育不完全的胚胎,在他同样不完善的生殖腔里着床生长,直至今日。

        黎南从来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他的离去,一个连第一性别都没有分化出来的胎儿匆匆来到又匆匆离去。

        只有在切断所有连接的时候是最有感觉的。

        黎南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从心口席卷到全身,产生实感的情绪压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他的下巴被人捏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粗暴地拉开紧闭的牙关,强行卡在中间,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没事的,没事的!”

        这个声音黎南再熟悉不过,声音的主人曾日日夜夜带给他无穷的欢愉和痛苦,让他如履薄冰,每说一句话、或是展露一个表情都要百般思索。

        但黎南突然想不起来这家伙的脸了,他想到的只有狭窄的房屋里热闹的气氛、爸爸指尖夹着的烟飘着白气、墙壁上来来回回划过的身高刻度,以及他推开门,看见的襁褓之中的女婴。

        女婴。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那他会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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