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以来,他也试图问过小孩原来的父母在哪,但小孩只是一脸倔强又痛苦地回他:反正爸爸妈妈早就抛弃他了,再也见不到了。听到这个回答,叶平夜也就放弃了继续打探小孩亲生父母的想法。毕竟,现在他才是何栖的家人了,小孩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了,小栖以前的父母狠心抛弃了这么乖巧的小孩,但是现在作为他的孩子,叶平夜一定会好好爱着他的——虽然这份爱里也夹杂着自己的许多分私心。
左挑右选了许久,叶平夜才给小孩选好了小学。小学选在了市中心,虽然离他工作的高中有点远,但是离他买的房子很近,从高中开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小栖从小学到家里最多只需要走路十分钟。
叶平夜珍重地将添了新页的户口本放入了抽屉里,脸上挂着一抹慈爱温和的笑。男人看了看时间,小孩马上就要放学了。今天该给小栖做点他爱吃的什么好呢?男人心中很是愉悦,鼻腔不自觉地哼出不知名的小调。经过屋内的全身镜时他看见自己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眼尾也顺着笑意柔和地延伸出几条岁月的沟壑。
都已经开始见老了,还乐得这样傻。男人在心里也笑出了声。
小栖真的是他后半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小孩上学,大人上班的平和日子过了快一年,两人的关系也越发亲密,像是一对亲生血缘的父子那般相互依偎着。叶平夜已经快记不清在遇到小栖之前自己到底是怎样颓靡地生活着的了,那样灰暗无趣又糜烂的日子似乎已是上辈子的事。他傍晚买菜经过以前常去的gaybar的时候,都已经想不起来之前那般随意地坐在里面找寻一夜情的对象时是何种心情了。
所以当他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目光相接,互相愣了许久之后,他才认出那是他之前的炮友。那个男人向他挥了挥手,走到了他的面前,问他要不要进去喝一杯叙叙旧。叶平夜摇了摇头,说自己还有事——小栖还等着他回去做饭——转头打算回车上,那个年轻的男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叶平夜其实有点被冒犯到了,但念着之前的交情,他把菜放进车子里后还是跟着男人进了吧,打算简单聊几句说清楚了就直接回去。
男人带着叶平夜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基本都是之前熟悉的面孔。但有一个坐在角落里喝着一杯果酒的男孩却是叶平夜从没见过的。
“夜哥,大家都很久没见了啊。这些你之前都见过,坐边上喝闷酒的那位是我们最近认识的,叫郑晓。”年轻的男人拉着叶平夜坐在了沙发上,其他人也都笑着举着酒杯和叶平夜打了个招呼。坐在角落的郑晓瞥了眼叶平夜,对着他点了点头也算是问了好。
叶平夜点了瓶低度数的啤酒,他胃不好,来酒吧从不喝烈酒——况且他来酒吧也从不是为了喝酒的——而且这种情况下要是喝醉了对他尤其没好处。大家三言两语地叙旧,问叶平夜的近况,好奇他为何这么久都不来吧里做客了,调趣他不来,他们这些人都觉得很寂寞了——这当然是玩笑话,没了叶平夜他们也会去找别的炮友寻欢作乐。
“我有儿子了。”叶平夜很平静地说出了口,在场其他人都是一愣,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面前这位中老年的精神出了问题。坐在叶平夜左手边戴着黑色单边耳钉的寸头男人甚至差点被自己刚灌进去的酒给呛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