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弗朗切斯科去而复返,还带回了一个方形的盒子,把它摆在了稍远的地方。
“那就是我说的假松果。”菲利波说。
洛可转过头去,只见那个盒子形状极其简单,方形的盒子没有一丝装饰,只有中间留着一个黑洞洞圆孔。他略略歪了歪头,弗朗切斯科便又凑近了些。其余精灵们都本能地往后退去,洛可反而走上前,把手伸向了那个盒子。
和恶魔接触是很危险的——这是精灵们一致的观点。但洛可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他用自己交换恶魔从卡夏退军,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即便再活下去,也只能给人带去不幸。
不知道这个不幸的预言是否包含恶魔。洛可忍不住想。如果他能让面前这个丑陋的家伙会爱上自己,再用预言的力量给他带去不幸的话,歌亚大陆会因此变得更加幸运吧。
或许是他想得太入神了,又或许是假松果的冰凉触感完全俘虏了他,这一次的洛可根本没有注意到魔王伸向他脑后的魔爪,连笼子被打开的声音和菲利波的尖叫都被他任由着从耳边飘过去了。他的身体一轻,很快腾到空中——弗朗切斯科一只手就把他举了起来,还仿佛好奇似的闻了闻他的脚踝。
洛可踢了它一下,很轻的那种。弗朗切斯科被逗得哈哈大笑。洛可于是又踢了它几下。它先是停住了笑,瞪大了眼睛,一张丑脸看起来愈发滑稽,随即又发出一长串桀桀的怪笑声,把洛可往肩膀上一放,脸埋到洛可腰侧使劲嗅闻起来。
若是个寻常的精灵,此刻肯定会被魔王的举动吓得跳起来,然后不停地用清洁术清洗被蹭过的地方。然而洛可只是有些呆滞地低头看了看它,又把茫然的目光投向了笼中三位呆若木鸡的同伴。
弗朗切斯科怪异的举止持续了一小会便停了下来,然后他踢上笼子的门,就这么托着洛可向外走去。洛可纤细的脚踝被它一手抓着,魔法也无法使用,于是只好撑着它的头顶保持身体的平衡。
它带着他走出了魔窟。
这是洛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观察奥夫大陆的景色。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光滑的平面和垂直的切角,怪异,冰冷,带着肃杀的气息。有岩人的残骸被切成薄片作为装饰,更多的却是洛可从未在歌亚大陆见过的材料。
比如一望无际的灰色大地,比如眼前这座纯白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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