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光点对于洛可来说毫无意义,恶魔的低吼与怪叫也是一样。洛可只能百无聊赖地靠在弗朗切斯科腿上,数着它心跳的声音。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魔王站起身来,将他轻轻放在地面上。墙面上忽然显现出阔叶的形状,脉络缓缓展现——

        “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走,我们很快回来。”

        恶魔们离开了,洛可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他无声无息地跟在距离他们稍远的身后,在一面看似毫无缝隙的白墙缓缓打开又即将合上的间隙通过了它,随即匆忙躲进恶魔们的视觉死角。

        接下来他看到的画面,可以说比战场更为残酷。瘦弱的精灵被捆缚在洁白光滑的岩台上,后颈、手腕与脚腕处都被形状可怖的粗管穿透,身上其余地方也插满了稍细的脉管。不知究竟受过多少折磨,精灵的身体遍布着青紫淤痕,正细微无力地颤抖着。随着恶魔此起彼伏的低吼和白墙上光点的激烈闪烁,一声又一声的沙哑的尖叫传进了洛可耳中。

        和恶魔粗犷的吼声比起来,那尖叫声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泪水盈上了洛可的眼眶。他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会让自己这位同族把嗓子喊叫得如此粗粝。他甚至忍不住想:为什么是他?只有像自己这样身负诅咒的不祥精灵,或许才配得上这种痛苦的命运。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讽刺。不知是他躲得实在不够隐蔽,还是弗朗切斯科太过敏锐,魔王转过了头,对上了洛可模糊的视线。它高高吼了一声,迅速爬过来将洛可捞进怀里,转头冲其他恶魔嚎叫了几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被弗朗切斯科一路带回魔窟,洛可被它颠得几欲呕吐。魔王将他放在软垫上的时候,他的泪水仍然没有止住,甚至因为生理性的恶心而更泪流不止。弗朗切斯科拿云雾果给他,被他狠狠推开。

        “为什么?”他大声道,“为什么要对我们做这种事?”

        弗朗切斯科低吼了一声,把远处的岩板抱了过来,噼噼啪啪点了一阵。泪水让光点和脉络都变得模糊。于是洛可不得不擦干眼泪去看——

        “对不起,我们在做#&@*%……”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变得意味不明的叶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