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晋源一怔,嘴唇微微开合,很快咬下糖葫芦最上面的一颗来。他一向不Ai这口酸甜,如今尝了一嘴,却好像口齿生香,还甜进了心田。

        “甜吗?”瞧他吃得津津有味,六娘倒有些好奇了,这糖浆裹的山楂果,竟有那么好吃吗?

        “嗯!”荀晋源献宝似的把葫芦递过来,还满脸期待地望向她,“薏娘,你尝尝吗?”

        握住他举着糖葫芦的手,六娘大口咬下一颗,碎开糖衣反复咀嚼起来。

        饶是甜腻的糖衣解了山楂果的酸涩,六娘依然没尝出这东西有多好吃,心说真是败给他了,这冰糖葫芦分明是哄小孩的玩意,自己倒还跟他较上劲了,也太不值当了。

        鼓起的腮帮子昭示了六娘还在反复回味,可她不想让荀晋源知道,遂侧过脸直接躲过了他的视线,“一般般吧。”

        “这样啊…”荀晋源并不气馁,至少六娘尝了一口,他也不算一败涂地,“那我下回再买更好的给你。”

        “先别说这个了。”整个吞咽下去后,六娘更觉口g舌燥,没有一点缓解,“已经入了永崇坊了,还不请我去你府上喝杯茶水吗?”

        听到“府上”一词,荀晋源不自然地垂下了举着糖葫芦的手,他不知该如何向六娘解释,所谓“官舍”只是他租的小屋子,堪堪只能容下一人起居。

        “怎么啦?还没到吗?我看前头就是民居了呀。”六娘才不管荀晋源在想什么,她只想赶紧喝上一口水,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走吧,走吧。”

        “嗯好。”荀晋源点点头,屋子再小,也是自己邀请人来的,怎么能临阵退缩呢?

        二人又绕进几条小巷,才到了荀晋源的居所。

        荀晋源租住的“官舍”确实小得可怜,六娘甫一踏入,已经可以看到全貌。床铺与桌案还算整洁,不过那有些褪sE的褥子与瘸了一脚的凳子实在磕碜了一些,她想,杨府仆婢住的下房都不至于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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