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走。”裴肃撇了撇嘴,像极了犯错的孩子,“我帮你出去好不好?这外头的护院都好打发,不是什么难事。”
“别别别…”六娘又摇头来又摆手,生怕裴肃手上又沾了赵家人的血,“你别进来吓唬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想看见我?”见六娘连连拒绝,裴肃倒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好吧,那我走,去外面待着…”
杨六娘喝口茶顺了顺气,余光扫过昨夜为裴肃包扎的伤口,心中关切他的伤势,开口却尽说些赶人的话,“走吧走吧,别叫人发现了。”
“真要我走?”被人赶走的滋味不好受,裴肃赌气一般握紧佩刀起身yu走,末了还一步三回头地向她宣告:“那,我真的走了!”
直到裴肃离开屋子,六娘都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她一个公正守法的小老百姓,窝藏罪犯已是大忌,再领受了他无端的善意,岂非真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六娘心中烦闷,捶了一击桌子叹气起来,“但愿别惹来更多事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窗外突然传来裴肃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六娘一边捂嘴,一边又心虚似的环顾四周,试图去寻裴肃的所在,“我说这位好汉,你离我远点就算是报恩了,求求你快走吧!”
“哦。”裴肃不悦地应了一声,“我走远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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