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样子瞅着真让人生气。刃想。活像神策府的人虐待了他,连温泉都不让人去泡了似的。但更令人生气的是,他可能确实没怎么泡过温泉——安保措施不好做,景元又是个不乐意兴师动众的性子。只要一想到罗浮的将军想要去玩的话,需要多少人熬大夜做出多少个应急预案,他自己就会先打退堂鼓了。

        除非他带着能打又可靠的少数人,以私人的身份去玩。刃空茫茫的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哎呀,年糕烤好了。”

        景元好像很惊喜地说。

        思路被打断了。曾经很重视灵光一现的想法的丰饶孽物,如今也只是习惯性地瞪了对面坐着的白色大毛团子一眼,拿起夹子翻了两下薄薄的年糕片,确定真的烤好了,就分装在小碟子里递给景元。

        景元咬了一口,年糕内里被烤出的黏糊糊的流心淌出来,然后景元就跟真猫一样被烫得抽着气伸舌头。薄薄的唇线张开,内里一点嫣红的舌尖要吐不吐地搭在下唇上,嘶啦嘶啦地抽气,又记吃不记打地去咬年糕片——

        刃打从心底里觉得有一股火在冒上来。

        从今天早上起,景元就是这样、这样随随便便的,轻轻松松的,简简单单的把刃所剩无几的自制力放在脚底下踩。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如果你不是正经想玩围炉煮茶的话,就不要玩了。”刃顺手关掉了炉子,也不在乎炉子上半生不熟的水果和茶水,站起身抱着胸,居高临下地说,“这么无聊的话,陪我玩玩怎么样?”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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