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分在这里,该喊还是要喊的。”北堂岑被他盯得心虚,坐在桌前揩抹茶杯。她来原本是有事要和齐寅说,金淙都找过来了,也不好把他赶回去,不过也没什么他不能听的就是了。“说起来,锡林,你找个地方把成璋的父亲安顿一下,给他找个事情做。”北堂岑放下茶杯,又把金淙的手拉起来,捏他的指甲。
除了公子,家主还把一户姓成的人家接来了,安顿在二进,住在长史家旁边的小院子。听说成娘是好苗子,但是身T不好,华医娘给她看过,年前吃的药都配好了,齐寅已给她送过去了。她那个大房尤姓是个踏实肯g的孩子,刚来那天晚上就到青yAn院拜谢过,齐寅对尤姓的印象还不错。依稀记得成娘是有个守鳏的父亲,跟家主一般大,自来了以后一直躲着,从不到院里来,想是乡野村夫胆怯怕生。
“田姓那个是吧?”齐寅一抬手,说“放在朱绣院侍弄侍弄花草,按月领钱。毕竟是成娘的父亲,真的做活也不合适。你觉得呢?”
“我觉得。”北堂岑卡顿一下,点点头,说“行。”
“怎么了?”齐寅看她像有顾虑的样子,不由发问。
“不好讲。”虽然不记得他,但看边峦那副跟他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样子,北堂岑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不过斑儿长得挺好的,欢快得好像从未受过规训,起码田姓没有nVe待他。而且斑儿真心把成娘当作他的姐姐,把田姓当作长辈,成天‘姨夫’、‘叔叔’的挂在嘴边。她乍一看出边峦动了杀心,一把就给他摁下了,好在边峦从来听她的,心里再恨也忍着。
“反正你把他搁在有人的地方,给他找个事情做,他自己也安心。就是别让他碰见边峦,我怕他自己把自己吓Si。”北堂岑这会儿才发现金淙的手很软,骨节的灵活度很高,简直像小猫一样,怪好玩的。
听她话里意思有些防着边峦,齐寅不好好答话,轻轻哼了一声。北堂岑抬眼看他,问“这什么意思?”
“还是X子利害的能治家,我不如他了。往后用人管人的事情上我也不跟他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替你管着家业,算算账吧。”齐寅这话虽有点酸,但也是真心的。他父亲和姑姑们刚一出事,家主就把管家的事情挪给了边峦,齐寅原本以为是要休他的意思,就算不休他,边峦跟他针锋相对那么多年,也不会让他好过,但没想到边峦根本没有一点私心,一大清早雷厉风行地将府邸上下整顿了。虽不愿意承认,但确实b他当家的时候有规矩多了。
“他岂止能治家。也就是当年孩子小,要他照顾,没让他到两军阵前去。就这样还跟贼匪强盗g起来,反抢了人家的钱财和坐骑。他要没这么利害,我的儿不能活着离开托温。”北堂岑失笑,r0u了r0u眉尖,说“还有一事。我要把斑儿搁在你这里,你好好教他。虽然在乡下长大,但斑儿认得字,还读过几本书。你晓得苏老将军吧?成娘的母亲从前是苏将军帐下谋士。但也不要管得太紧了,我不把他配出去,也不舍得他从军,场面上过得去就行。”
“让我教么?”齐寅有些意外。她都已将边峦抬做平夫了,是能为她教养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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