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落花流水 >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看到了陈墨最难堪的一面,也许这像个只有他知道的肮脏秘密。

        陈墨被他卸掉力气的那一刻,不再挣扎不再发出声音,像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乖乖的,很安静。他突然就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从嘈杂糜烂的俱乐部里把他从别的男人手里抢走,看着他从面无表情到绝望地哭泣,在他吻他的时候一声一声地哀求,最后又沉默着接受,甚至在做爱的时候抱紧了他,把他的背挠伤。

        他们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不是要钱吗?我有得是钱。”唐晋从钱夹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像扔垃圾一样甩在陈墨脸上,“和别人睡是张开腿,和我睡一样也是张开腿,今天是我在这里看见你卖,要是换成别人呢?明天全校都会知道有个大三的学长在会所里卖!”

        唐晋伏在他的耳旁,像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他吐出来的字句仿佛一把淬毒的匕首横卧在陈墨的颈间,逼得陈墨动弹不得,他所有的尊严在弹指间都被捻得稀碎,他昏昏沉沉地想,也许他本来就不该奢望还有什么尊严,可在认清这一刻的时候,他还是感到钻心剜骨般的痛苦。

        他好不容易熬到考上了大学,本来以为一切都能好起来的。

        陈墨还记得唐晋手指的温度,像一片羽毛一样摩挲他的脸颊,最后狠狠钳住他的下颌:“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穷,没想到你这么下贱。”

        “别说了……我求求你……”陈墨偏过头去又被唐晋掰过来,在唐晋开口前,陈墨颤颤巍巍地凑了过去,吻住他要喋喋不休的嘴。

        唐晋说话伤人,却是个好金主,他要多少,他就给多少,也不多问,只要求他随传随到,甚至这随传随到的要求也鲜少被提起,那时候他已经从学校退学了,而这甚至是唐晋去看陈墨那届学生的期末汇演时才知道的事,唐晋给他打电话,发了好大的火,问他是发了什么疯会选择退学。彼时陈墨已经不在北京了,他的奶奶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需要人照顾,陈墨掏不出那么多钱再请一个护工,奶奶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到底在哪?”

        他在奶奶病床前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手机震惊醒,唐晋叫他下楼接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