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宓骤闻噩耗,惊魂未定,师伯彦却连悲痛都来不及,立刻去信给师杭两家家主。

        生不谢宝庆杨,死不怨泰州张。杭州如今陷于杨完者、张士诚两军争夺间,十室九空,不知究竟鹿死谁手。

        祸事已经离徽州城不远了。

        “夫人,早做打算罢。”他放下笔,皱眉沉声道:“阿筠娇弱,弈哥儿年幼,必须为他们谋一条退路。”

        “你不能死!”杭宓豁然站起身,难以置信道:“徽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怎会……”

        师伯彦摇头长叹,旋即拉着她走到书案后,又将笔置于她手中:“夫人,烦请速速去信于鄱阳。”

        杭宓指尖发抖,半天下不了笔。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被迫到了这一步?

        “李家姑娘与你曾是闺中密友,她膝下之子符光现今率兵驻守鄱阳,旧日情谊正是一线生机。”

        师伯彦怜惜妻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缓缓道:“我此生向你许诺过叁件事——非你不娶,尽心为女,死生同往。前两件,我自认从未食言过,至于最后这一件……”

        “你莫说了,我亦不会食言。”杭宓打断他,眸中含泪道:“你若决心赴死,我绝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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