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横生枝节,可惜了。今夜若能安稳度过,我便要暂且离开饶州了。你的心意我已明了,既如此,便好好陪着绿玉罢。”

        师杭轻轻抚了抚少年的发顶,这一回,师棋终于没有闪躲。

        他虽不完全懂得,但他听得出,她是在同他告别。

        “听绿玉说,你不爱舞刀弄枪,只爱捧书长读。我希望这是你自己的心思,而非为了旁人。”

        “虽说咱们师家与杭家从来以读书立身,家风甚严,但顺应天性方得始终。无论你想习文或是习武,切记尊师重道,莫要半途而废。选好想走的路,只须一直不惮劳苦地走下去,终将雾散雨歇、拨云见日。”

        “若你当真愿作一书生,舍中那位梁先生我也有所耳闻。其人注重时论,不尚浮文,跟着他学定是极好的,但饶州总归只是一隅而已。待你再大些,定要去亲眼见识这纷繁天下。也许人心险恶,世道不古,但切身体悟过,便不会后悔活这一遭。”

        “这是阿姐对你的忠告。”

        眼角的泪晶莹剔透,师杭压下心头苦涩,张开手,温柔将师棋揽进怀中。

        “你可以不成才,但至少,要成人。”

        “不要做软弱的人,要成为有志向的人,要成为谦卑仁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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