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师杭正忙着思绪纷飞,全然没有留意到院外的动静。待她抱了书册,款步回身,霎时便见一高大身影挡在面前。

        “大同哥!”师杭被惊着了,当下不禁后退半步,旋即抚了抚心口道:“何苦来哉!人吓人,吓煞人,也该出声才好!”

        “我倒是唤你了。”然而朱同颇为歉然道:“却没见你回神。”

        师杭闻言长舒一口气,瞧见他,也是按耐不住开怀欢欢喜喜道:“我收了信,估量着约莫还有叁五日才能见你,怎到的这般快?”

        “若再不回返,怕是此处便不需要我了。”朱同指着院门口立着的木板并板上刚漆好不久的墨字,打趣道:“‘一字书院’,倒是好名字。只是一字成师者,你我二人孰堪大任?”

        师杭眉眼弯弯,学着书生模样深深一揖道:“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皆朗声而笑。

        “大同哥,你这一去,教人好生挂心。”

        师杭说着,引他进屋将成堆的行囊先放下。朱同放罢,理了理衣袖与之对坐答道:“这也是意外之喜,路才过半,竟能收到与你相牵的消息,我如何还坐得定?我此番紧赶慢赶,为图省事,干脆连水路都不走了。阿筠,一切为的就是这两封信,一封是我各处朋友传来的确切消息,还有一封,来自潮州。”

        “潮州?”师杭怔了一瞬,下意识道:“是师家?”

        师伯彦家中有兄弟叁人,她父亲行二。数月前师杭便已得知,她的伯父亦出仕,如今正任潮洲路总管。

        “正是。”闻言,朱同从怀中取出那两封被仔细保管着的信件,温声道:“你且看,看罢,咱们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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