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竖子,目中无人,罔顾丞相大人尊命……难不成你忘了是谁将你提携至此的吗?便是你爹福信不死,没了丞相姻亲,你想爬到这个位子简直是痴心妄想!还真当自个儿是什么狗屁清官啊……”

        周遭有家仆拥上来“请”他,苏图知道福晟有恃无恐,越想越气得不轻。谩骂声渐远渐息,却长久未曾停歇。

        少顷,管家无奈转回到中堂。见主子正背对而立,他一面在心中连连哀叹自己又触霉头,一面战战兢兢开口道:“回的爷话,还有位大人求见,说是……”

        “教他滚!”男人眉目阴沉,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今日谢客!”

        上好的白瓷碎了满地,冷凉的茶水蜿蜒到了脚边,打湿了衣角。管家不敢躲,垂手立在原地,面上显出为难至极的神色。就在这关口,门外却有人朗声笑道:“福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倒唬得连我也不敢登门了。”

        “孛罗?”闻见来人,福晟不由微惊,但很快又敛色嗤道,“陛下命你镇守冀宁,无诏不得返京,你才真是够威风够气派。”

        来人正是孛罗帖木儿。福晟虽惊诧他回得这般早,却并不惊诧他会来自个儿府上。毕竟这人一贯是个来去自如的性子,重兵在握,他有这个魄力。

        果然,孛罗对此讽语一笑而过:“我爹的老对头都死了,冀宁军心动摇,大都乱成了一锅粥,我又怎能不回?此等小事,陛下不会深究。”

        察罕帖木儿、王保保父子与答失八都鲁、孛罗父子十数年来共御叛军、纵横中原,虽说两军各拥强兵于外,权势相轧,渐生龃龉,但交情也并非寻常同僚可比。

        福晟知他此来定是有不得不谈的紧要事,便掩尽面上愠色落座,吩咐下人将碎瓷收拾干净重新上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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