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重的无梦之海中反覆沈沦了不知多久,於深不见光的黑暗中悠悠转醒时恰好是黎明时分,晨光熹微,第一道曙光穿过窗子、帘幕,将不开灯的房间照得无b明亮,彷佛被人轻轻罩上一层软绵绵、白蒙蒙的薄纱。
初醒时看什麽都像是浆糊似的一团团sE块,使劲地眨了眨眼,视野才终於从模糊慢慢转至清晰,获得充分休息的大脑也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时,目光不经意一偏,就看见床尾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过度笔直端正的坐姿不知坐了多久,加之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情,看上去极其僵y,以至於埃德醒来後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就是:「谁在我床尾放了一尊真人像?」
紧随其後的第二个想法则是:「我还在做梦?」
说来有趣,大白天的,来探病或是陪房的那个坐在床尾,伤号的那个躺在床上,大眼瞪着小眼,可真是巧了,如此情况,与二人初次见面时那个古怪的场面相去无几,也与埃德梦中的那个场景几乎重叠,难怪大脑尚未完全清醒的他会以为自己仍陷在梦中。
只除了这次他的鼻梁没断,倒是後背遭了殃,脑袋也开了不只一朵花──整个头部被包得严严实实不说,上身隐隐作痛……背後的伤口是不怎麽痛,但是几乎缠满上半身的绷带缠得太紧,勒得他有些不适。
另外,久未进水的喉咙乾涩得像是炎yAn下的沙漠,这也是为什麽他没有立刻开口的原因;奇怪的是凯尔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同他对视,过了数秒後,忽而露出大梦初醒似的茫然神情……原来他刚刚端着那副严肃无b的表情根本是在走神,这会儿眨了几下眼,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什麽事。
「师兄醒了?」
见床上的人神情扭曲──其实只是因为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不痛──盯着自己不发一语,身上彷佛散发着某种幽怨之气,於是少年慢了几拍,才意识到自己应当释出关心,於是连忙开口……只是一出口的话实在让人听了很无语。
这问的是什麽鬼话?!我眼睛都睁开了难不成是睁着眼在睡觉吗?
不知道该为自家师弟如此生y的关怀感到开心还是难过,又或者是欣慰他终於有点人样了?反正埃德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想伸手r0ur0ucH0U痛的太yAnx,却发现手臂没有半分力气,软趴趴的举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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