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服很单薄,穿上大衣也有点冷,但黎南不想说,他呆呆地站在走廊里,旁边是垂下来枝繁叶茂的紫藤。

        藤条攀爬在走廊上的木架子上,大大的空隙散落着,太阳照下来,落了一地的斑驳。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甜气,黎南站了很久,久到下肢发酸,快要站不住,他才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瞧着紫藤。

        紫藤花之中嗡嗡作响,蜜蜂翻来覆去地闹腾,很是自在洒脱,黎南越看越是羡慕。

        尽管手上的锁链已经拆掉了,但无形的拘束还是让他压抑得喘不过气,浓郁的悔意泛上心头,黎南总是会想,如果那天自己没有选择去面对闻初尔会怎样。

        但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没有可能的过去被现存的事实吞噬,黎南觉得莫名的心累,连带着肢体也开始乏力,慌得不行。

        奇怪,黎南眼睛有点酸,鼻腔也透着微微的疼痛,他明明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

        一只手伸了过来,温柔地用纸巾擦拭他的眼下,黎南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丢脸地哭了出来,他有点想躲,但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纸巾被自己的眼泪浸湿。

        “别哭了。”

        时远尝试着去摸他的脸颊,温热的、清醒的,黎南并没有退缩,只是眼睛垂下来,面无表情。

        “之前的事情,也有我的错。”时远坐近了些,肩膀靠在了一起,“我没有要替自己辩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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