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凳椅不多,那个位置宋远哲离开前也曾坐过,季浩然鼻尖,走近后,隐约还能嗅到对方香水的残留——是焚香和檀木杂糅的气味,客观来讲并不难闻,然而心理作用,还是让他胃里起了些泛呕的冲动。

        “说说,今天为什么动手?给我个理由。”

        编辑完消息,程念樟反扣着把手机往台面一放,翘起腿,语气平和地发问。

        “没什么理由,就是看他不爽。”

        “哦?哪里不爽?”

        “你不要明知故问!”

        这句话语气又急又冲,很明显没压制住敌意。

        闻言,程念樟沉下脸,缄口晾了会儿对方。见季浩然没有找补的打算,他无声笑了记,再稍抬起下颚,左右g指将领带扯松,直到脖前舒缓了,适才继续发问:“我听邱总讲,今天罗生生也在场。所以是为她,对吗?”

        这是近两月来,程念樟头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提及罗生生的姓名。语气云淡风轻,整句问话没有重音,没有颤抖,没有停顿……聊起罗生生,就和聊起一个普通熟人没什么两样。

        对于他的这种漠然,季浩然明显感到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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