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玄关换上运动鞋。他看着我又要出门的架势,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去——”

        “买菜,”我说,“少爷,你突然来了,我总不可能用我吃的那些菜喂你,而菜是要去买的,你知道吧?”

        白渊棠站在“集福市场”牌子下、水泥砌成的槛上,脚步踌躇。

        菜市场里面很喧闹,也很规整,空气中除了河鲜的水腥味,没有太大的刺激性味道,其实已经相当整洁了。但无论是卖菜的卖花卉的还是卖鱼卖肉的,都不可能不用水,菜市场的水泥地湿漉漉的,还有杂七杂八的凌乱脚印。

        “为什么来这,”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我看到那边有商城……”

        “太贵。”我懒得多言,还记得之前我惊讶他坐地铁这件事,他说“你对有钱人有什么误解”,原来我的误解就仅限于坐地铁。更甚者,那些平民式的东西,很可能都是他大学时代为了迁就集体活动才接触的。

        少爷果然还是少爷,不会因为和贫民有肉体关系就突变了。

        “菜才多少钱?在这买的菜,卫生合格吗?你不是给我买的吗?你确定我就会吃了?”他一连串发问,“姜衡,你……”

        “你不是来城中村采风吗,设计师,”我说,“你这风采得还挺挑。”

        突然被提起工作,他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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