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

        花云浓眉一皱。

        他从前曾听闻过师伯彦的大名,也晓得他夫人出身高门,可他却没想到这对夫妻竟教得出一位脱出世家贵女模子之外的女儿。

        孟开平这臭小子在徽州胡作非为,仗着平章无暇收拾他,更不屑为一介女流伤及情义,殊不知平章心中早默默记下了这一笔。年关在即,各地早早都递了述职的折子。旁人都在回应天的路上了,唯独孟开平的折子被留中半月不发。最后,孟开平被勒令不得回返,只教胡将军替了他前往应天。

        今年应天的岁宴上,各路长官独独缺了他一个,这还是他封帅的头一年。

        再没比这更羞人的蠢事了。

        虑及孟开平的前程,花云正欲再训斥这女人一番,却听师杭又出言道:“我求将军,为的是城中百姓。孟将军治城无方,一味施暴弹压,喜庆祥和之时皆人心惶惶,更遑论日后长治久安?外头流言四起,必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孟将军一早便着了重甲出府,我料想他是要在今日以杀止杀,可焉知有心之人是否会趁乱逞凶、借杀起事?”

        花云怔住了。

        “将军,我说这些话,不为元廷,不为我爹爹,更不为我自己。我只怕徽州城的百姓在经受一番烧杀抢掠后,还要被旁人利用再遭杀戮。城既已占,总不该如扬州一般最终只余枯骨荒城,攻守易形,争来夺去,徒然而已。将军也是有家室亲眷的,我信您,必不忍心旁观。”

        “再者,若我没料错,年节下您本该径直北上面见平章。太平府离应天极近,您却偏偏绕路向南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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