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於何方?胡支?西炎?

        身边有谁?有谁?在胡支边陲发现的落难公主?西炎途中结交的弄蛇毒师?

        回首近三十年,过大半却是人来匆匆,相交泛泛。

        甚至一开始,筑起了天下第一栈,也是兴之所至。只因那南yAnnV子接近临盆,於是想着乾脆安身个几年,等待容胤。遂找来无所事事的红粉知己、想暂离家族出来打个过瘾的两个老头、正好缺地方落脚的一对友人,连着自身和两个小侍nV,胡闹玩儿似的书出招牌。

        却不想啊,那客栈最後竟成了家。

        我低眸凝视杯盏中微浑酒Ye,轻柔抿唇。眼中柔软得像蜜要化了一般。

        突变便在这一时间浪起。

        厅里头正等着领头人发话的众武者不约而同,挣扎着毒发摔在地砖上,乒乒乓乓、桌椅翻倒,好不叫人一阵聩聋。

        我淡然坐在原处,偏了偏脸,扰过耳旁发丝,蓝袍从容。毕竟再怎麽不修边幅,在那人部属前,心里头那点高傲还是放不下的。果然,下一刻,原先正在忙活上菜洒扫的夥计们手脚俐落将客栈大门掩起落闩。动作自然如同这才是他们的日常活计一样。

        坐在偏旁处,我一时还没被这些匪徒看见,而右手边的楼梯木板,却传来厚重声响。咚、咚、咚,彷佛一座巨塔自楼上而下,欺凌着这些木梯料子。吱吱哑哑地磨擦。

        走下楼来的,乃一彪形大汉。他倒和那些充数的埋伏属下不同,一眼便瞥见了我,铜铃凶眼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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